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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12/12/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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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山泉有点毒?

官方两次检测结果“打架” 食品安全让人忧

持续一周的农夫山泉和统一果汁“砒霜门”事件,最终以农夫山泉和统一洗刷“罪名”而暂时收场。但事件留下的诸多疑点,却无法让人们提着的心完全放下:到底是企业恶性竞争幕后有黑手,还是大陆公权力执法能力有缺陷,亦或是中国食品安全监督体系混乱理不清?经历过“三鹿奶粉”事件后,中国消费者对食品安全的信任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涮了谁?两次检测结果不一   

综合《北京青年报》、广州《南方日报》报道,11月24日,海口市工商局发布了农夫山泉和统一企业3种饮料总砷含量超标的消息(砷的氧化物是人们常说的砒霜);时隔一周的12月1日,该局又通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消息,3种饮料检测结果全部合格。这让消费者和生产者同感困惑。

海口工商局副局长王建禄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介绍,已经把产品合格的信息反馈给相关企业,同时停止下架。
  

他表示,海口市工商局服从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的复检结果。海口市工商局也正在与相关企业的代表进行沟通。但就初检和复检为何出现不同结论,王建禄未作正面回答。

据悉,12月1日,海口市工商局主要官员更换,原局长何运杰调到海南省工商局,海南省工商局办公室主任江鹤担任海口市工商局局长。


被黑了?农夫山泉不罢休

在复检结果出来前,农夫山泉曾召开记者会,怀疑“砒霜门”有“强人”幕后操纵,表示要向有关机构索赔,金额可能达10亿元(人民币,下同)。如今“沉冤”得雪,农夫山泉并不罢休,表示将根据事态发展决定是否索赔。

农夫山泉方面预计,在未来6至12个月内企业营业额损失将达20%至30%,以今年销售额60亿元计算,可能造成的损失超过10亿元。农夫山泉董事长钟??透露,目前已有12家经销商向公司申请退货,估值约600万元,其品牌信誉度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
农夫山泉在一份给媒体的声明中称,农夫山泉在此次“砒霜门”事件中所受的巨大伤害若不能推进海口市工商局执法水平提高,那么“砒霜门”事件将不会是一个结束,而只是开始,会有更多的企业遭受和农夫山泉同样的命运。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饮料行业人士表示,农夫山泉陷入“砒霜门”一事“绝不是偶然”,更像是系统性地被竞争对手“整”。他透露,现在正是一年一度的经销商订货会即将召开的时间,企业产品安全一旦受疑,经销商必然担心产品销路。“不管最终检测结果是否合格,只要经销商认为产品负面多,消费者可能‘不买账’,马上就会换别的品牌。这个时候,受创品牌的竞争对手无疑可趁机而入,抢占市场占有率。”

尽管农夫山泉和统一已被验明正身,但消费者仍对产品心有余悸。“一会儿说含砒霜,一会儿又说没事,反正不是每天非喝不可,买果汁也会尽量避开这几款产品。”北大附中一学生在买饮料时说。


该信吗?民众质疑官方报告

情况突变,农夫山泉和统一一下子占据了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而事情远非就此完结。

网民“云水居士”称,如果相信了农夫山泉和最后的检测机构,但在现有体制下,谁又能保证这不是一场资本和权力操控下的企业危机公关?“三鹿”出事前不也经过了多次所谓辟谣和封锁媒体的举动吗?谁能否认“三鹿”的前车之鉴已成为了企业应对信任危机的活教材,社会与不良企业的博弈成本和难度都在加大呢?

今年初,多美滋和惠氏奶粉疑似结石事件犹在眼前。面对同样出自国家权威质检机构的检测报告,太多声音在说:我不信!并非对权力机构的质疑,而是那些结石的孩子逼着家长们去怀疑、去找原因。

三聚氰胺事件,让大陆消费者对食品安全的关注度越来越高,同时也对企业的操作手法越来越熟悉。当一个产品出现问题、开始被质疑,几天之后,来自某权威检验机构的报告就会传遍网络:看,我们的产品是安全的。问题被粉饰。  

有网民把阜阳奶粉事件与本次农夫山泉“砷超标”闹剧相提并论:“一开始,安徽阜阳工商局也出了消费警示,显示三鹿奶粉蛋白质含量未达标、检测不合格,可没过几天,三鹿的名字就从消费警示上消失了,原因是三鹿拿来了在某个国家权威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合格的报告,本来已下市的奶粉又恢复了上市。后来事态发展的地步,现在看来已经不堪回首。”


这个“门”那个“门”,公众只求“安全门”

喧嚣一时的农夫山泉及统一企业的饮料“涉毒”风波,发生了极富戏剧性的逆转。
  

但公众需要的不是充满玄机的复杂内幕和幕后博弈之后得出的胜负结果,而是一道能够有效阻挡有害产品的“安全门”。这道“门”理当规范、严整,却容不得“门”里“门”外的各种黑幕、灰幕、内幕。
  

回溯两家企业的饮料“涉毒”事件,恰恰是费人思量的重重迷雾和由此形成的“砒霜门”、“罗生门”,再次动摇了公众对本来已经摇摇欲坠的“安全门”的信任,公众不得不面对如下沉重的现实,即本当为公众筑起“安全门”的各种质量监督部门,竟然可能有意或无意、直接或间接地,成为企业间残酷竞争的帮手,公众对产品安全的担忧,却可能沦为企业间血腥博弈的人质。
  

更关键的是,两家检测机构都足够权威,又都言之凿凿地声明其检测结果准确可靠,但其最终结果却截然相反时,公众的权益和智商,乃至国家法律的尊严,同时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和戏弄。
  

造成目前局面的原因,无非以下两种可能,一是两家检测机构的检测中,一家的检测失误;二是两家机构接受的本来就不是相同的样本。而如果是后一种情况,则无非又有两种可能,一是海口市工商局送出的本就是不同的样本;二是初检样本在送检过程的某个环节中被人做了手脚。
  

面对如此复杂局面,继续口水争执显然已经无法解决问题。如果在一定时间内没有知情人揭破真相,则刑事司法的介入就成为必要的手段。如果通过侦破手段而确认3种饮料的“涉毒”为人为制造,则揭出的将是一桩惊天大案。反之,如果追究的结果不过是某家检测机构做出了错误的检测,则那家检测机构的检测资质也就将就此断送。
  

比当事各方之间的是非之事更重要的是,公众在等待一个确切的、可以令人相信的真相。如果事件最终像以往许多事件那样不了了之,则质监、工商及质检等食品安全的“看门人”将彻底失去公众的信任,公众期待中的“安全门”也将彻底崩塌,所有食品无论检测合格与否,一律不再可信。我们对自身安全的希望,却只能寄托于遍尝百毒之后练就的“百毒不侵之身”了。

大陆知名媒体人 张天蔚


疑问一 工商发布“砷超标”是否越权

《食品安全法》规定,“国家建立食品安全统一的发布制度”,食品安全的总体情况、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信息和食品安全的风险警示信息由国务院卫生行政机构统一公布。如这两方面情况的信息影响力限于特定区域的,也可由有关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行政机构公布。发布食品安全风险警示信息属省一级卫生行政机构的职权,海口市工商局发布该类信息是否越权?
  

海南省卫生厅有关人员表示,海口市工商局存在“程序错误”。该厅疾控处主任科员马永忠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表示,海口市工商局公布初次抽检结果的做法,不符合《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所规定的程序。

疑问二 初检与复检结果为何不同

从海口市工商局公布的结果看,初检不合格,复检合格。“总砷含量”一项的检测值相差28倍。为何同一批次产品出现两种不同检测结果,海口市工商局市场科科长韩兴光在接受南海网记者采访时说,具体检测的过程他不清楚,但按照法律规定应以复检结果为准。
  

“砷”在饮料中的含量仅仅是个技术检测,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距?是样品的采集、委托、检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目前,对于两次检验结果为何不同的原因,海口市工商局和检验机构都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

疑问三 工商局抽检程序是否合法

海口市工商局为何不将检测结果通知农夫山泉?农夫山泉董事会秘书周力表示,从事发到现在已超过一周时间,农夫山泉至今未从海口市工商局获得任何有关本次抽样检测的书面资料、处罚决定或通知,而只是从媒体报道上获知这一情况。
  

中国工商总局今年9月公布的《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应当自收到检验结果5个工作日内,将抽样检验结果通知被检验人。被检验者对检验结论有异议时,可以说明理由申请复检。那么,海口市工商局的执法过程是否存有问题?
  

海南省卫生厅疾控处主任科员马永忠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表示,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应当将“不合格”的检验结果告知被抽检单位。根据规定,被抽检单位对初次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可以依法进行复检。

而海口市工商局副局长王建禄也承认,此事处理的主要失误,是没有将检测结果及时告知厂家。

疑问四 “幕后推手”之说是否属实

此前,农夫山泉召开新闻发布会称,这不是普通的食品安全事件,海口市工商局的行为在抽检、告知、发布、复检等多个环节均违反了国家的相关规定,因此怀疑这一事件存在幕后交易。
  

农夫山泉甚至认为,这一系列事件的策划和推广手法极其类似:首先买通个别行政执法机构的个体,继而利用强大的法权体系中存在的监督漏洞向个别媒体披露负面信息,最后通过网络媒体扩大形成广泛报道,造成恶劣影响。
  

对于农夫山泉的指控,海口市工商局目前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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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综合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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